中国开源模型主导两大开发者网关，华盛顿启动调查

9 月 26 日，CNBC 公布了一组数据，清晰呈现了今年模型市场的变化。OpenRouter 是一个将开发者流量分发给众多提供商的网关。在该平台上，中国模型的份额从 2 月的低个位数，升至 9 月中旬的明显多数。在 Vercel 上，这一占比从 1 月的 11% 升至 8 月的 55%。

OpenRouter 的数据覆盖美国、欧洲以及其定义的“全球南方”企业，即中南美洲、非洲和亚洲的 82 个国家。Vercel 未说明其数据的地理分布情况。

被抹平的差距

过去两年的基准测试发布，缩小了美国顶尖模型与中国最佳开放权重模型之间的差距。据 CNBC 报道，多数基准测试仍偏向美国最先进的模型。但 DeepSeek、Z.ai 和阿里巴巴今年都发布了新模型，在编程和其他智能体任务上取得了显著提升。OpenRouter 洞察负责人 Peter Walker 直言：今年发布的中国开源模型，在高级智能体用例尤其是编程上，已能可靠地完成任务，这在 2025 年底时并非如此。这是关于任务完成度的判断，而非榜单排名。

就在 CNBC 报道刊出的同一周，OpenAI 和 Anthropic 都宣布了更便宜的模型。Anthropic 研究与实验室产品管理负责人 Dianne Penn 对 CNBC 表示，公司正设法让回答更高效，根据努力程度设置使用更少的 token。这一时间点的重合并非偶然。

成本不是唯一的变量，但它是买家能衡量的那一个。如果一个模型能以十分之一的 token 开销完成同一个拉取请求，它就能赢得智能体流水线中的默认位置，即使它在高难度推理基准上落后。

实际使用者是谁

地理分布比标题上的占比更重要。OpenRouter 划入全球南方的那些国家的企业，近几周是其系统上中国模型的最重使用者，它们 67% 的 token 流向了中国提供商。OpenRouter 上约一半的 token 来自美国公司。这个群体在总体上仍在前沿美国模型上花更多钱。新美国安全中心技术与国家安全项目高级研究员 Daniel Remler 对 CNBC 表示，中国 AI 模型的融入可能把一些国家拉入中国技术势力范围，并固化为地缘政治上的结盟。他称这一趋势对美国是真实的经济和安全风险。

Remler 还预测了增长接下来的走向。他指向东南亚与中国的经济和文化联系及其不断扩张的数字基础设施，也指向从拉各斯到圣保罗再到雅加达，那些想要廉价、开放模型的企业家和政府。

“从拉各斯到圣保罗再到雅加达，凡是企业家和政府寻找廉价、开放模型的地方，都会首先看向中国 AI。”

这段话出自 Remler，正是华盛顿如今据以行动的理由。美国众议院两个委员会正在调查中国模型采用率上升的影响。公开提出的关切是技术竞争、安全以及北京的全球影响力。

出口管制仍是主要手段。美国限制中国 AI 公司购买最先进的芯片。华盛顿担心规避方式：通过海外数据中心获取英伟达硬件，以及蒸馏，即训练一个新模型去模仿一个更早、更成熟的模型。这两种工具都没有直接解决价格差距。在 OpenRouter 上挑选模型的开发者并不是在买芯片，而从公共仓库下载的模型也无法被一条许可规则收回。

国内也有反向的拉力。美国实验室这一年都在捍卫高价。OpenAI 和 Anthropic 在同一周发布廉价模型，说明它们看的是同一批使用数据。

据 CNBC 报道，美国总统 Donald Trump 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本周会晤时，AI 是主要议题之一。这让模型市场同时处在商业和外交的框架内。

这些数字没有显示的东西

token 占比不是收入占比，两者差距明显。美国前沿模型在总量上落败的地方，仍能吸引更多总支出，因为最难的任务和最大的企业合同留在它们那里。两个网关上的多数 token 占比，也不能描述整个市场。OpenRouter 和 Vercel 是面向开发者的路由，不是企业部署的全部。Vercel 也拒绝按地区细分其数据。CNBC 报道的 OpenRouter 57% 至 67% 区间，覆盖的是 9 月的单独一周，不是一条已定型的趋势线。

这些数据确实确立的是，对一大批且在不断增长的开发者来说，默认选择在大约七个月内改变了。改变的原因是能力越过了门槛、价格降到了门槛之下。基准测试变化缓慢。采购决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