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文化论坛：AI可以活化遗产，但不该替我们讲故事

2026年9月23日，北京文化论坛举行，其中一场分论坛名为“文化遗产与艺术创作”。人工智能不是单独的议程，它贯穿了整场讨论。机器创作的边界，如今也关系到如何讲述过去。台上发言的有中国作家阿来、中国国家话剧院院长田沁鑫，以及北京电影学院教师、剧作家马克·汉德勒。

“我们不需要AI来讲我们的故事”

汉德勒从祖宅的画面讲起。他说，这样的地方保存着家族的历史，但今天家族成员生活在不同城市，常常还在不同国家。他设想了一个叫“家族记忆花园”的程序，用来保存档案、照片、讲述和回忆，让所有人不论身在何处都能取用。他更进一步，提议让模型把孔子、老子和孙子“活化”，甚至让他们争论起来，这样年轻观众就能以沉浸的方式理解中国哲学。同时他明确划出界限：作为作家，他认为人比机器更会讲故事，因为人取材于真实经验，而AI只是重复它从人那里收集来的东西。在他看来，模型真正合理的角色是整理和汇总庞大的数据集，并搭建复杂的结构。如果制作视频需要事先准备并计算所有可能的变体，没有人能扛得住。所以AI应该给出一份选项清单，编剧从中挑出要讲的那一个。这是分工，不是取代。

60米高屏幕上的敦煌

田沁鑫提出的则是另一条路。她展示了数字工具如何走上舞台。中国国家话剧院与敦煌研究院合作排了音乐剧《敦煌召唤》，其中复原了敦煌莫高窟45000平方米壁画，以及2000多尊彩塑造像，这条美学脉络从4世纪一直延伸到14世纪。在北京冰上运动场馆“冰丝带”，团队立起一块60米宽的全灰阶屏幕和若干高分辨率副屏，把人工智能技术与二维动画、三维效果和现场拍摄的画面结合在一起。同一天，在一场相关的投资者活动上，处在技术与文化交界处的公司展示了自己的方案。2009年成立、从事遗产保护的上海建为历保，介绍了从传统修复转向数字与AI技术支持下的预防性保护。其副总裁刘文卓强调，公司十八年来只做遗产这一件事。北京这场讨论的结论因此是双向的：模型应当接手技术性工作和规模，但不接手叙事。凡是涉及身份认同的地方，最后的话仍由人来说。